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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元档案

详细介绍

  出身军人家庭,崔永元1981年考入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1985年毕业后进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1996年主持《实话实说》崭露头角,1998年正式调入中央电视台,凭借《实话实说》开创中国式脱口秀传奇。2003年新推《小崔说事》,2004年开播《电影传奇》,并监制老电影歌曲联唱专辑《宁死不屈》,年过四十的崔永元以惊人的个人执著,义无反顾地走在缅怀、抢救和发扬老电影精神的路上。

个人资料返回

崔永元姓名:崔永元

生日:1963年2月20日

属相:兔
 
出生地:天津

籍贯:河北

业余爱好:

A.喜好演奏小提琴、扬琴、吉它,但不喜欢当众表演;

B.书法“香山”二字写得很好;

C.收集电影连环画,现在有400本左右。

崔永元家庭成员:我,老婆,女儿

个人作品:

《一言难尽说实话》

《评论爱情》

《你好,外婆》

《高大权事件始末》

专访: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  与万人谈——自己人拷问崔永元

人生经历返回

崔永元观众喜欢《实话实说》,把定期收看当做一种精神集资;观众爱屋及乌,厚爱主持人崔永元,干脆称他为“实话实说”。

5年前,崔永元伴随《实话实说》一同炸响。他凭借机智幽默,“巧取豪夺”地让他的嘉宾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敞开心扉。然而,主持人有本事让观众说实话和主持人有本事跟观众说实话却是两回事。在心底无私的环境中耳濡目染,漫漫5年才催生崔永元见贤思齐的“进步意识”,近日,崔永元将恭奉自己的第一本新作,给关注他、关心他的观众朋友交来一份主持《实话实说》节目的资质“合格证”。

38年的日子,崔永元一步一步走过来,与同龄人酷似的经历,让读者在搜索他的“人生乐章”时找不到那种起伏跌宕、激动人心的片段,然而,透过那极其朴实的不同时期的照片和从容道来的酸甜苦辣、生活细节,便油生一种亲切感,他像我们的同学、邻居和熟人,仿佛他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他的平凡、他的随意,让人自然而然地接纳他、亲近他,迫不及待地全方位地打量他,手不释卷读他———他说过谎、他挨过妈妈的打、他让老师刻意修理过、他做过买卖……他人生中的种种体验,信手写来,引人入胜;观众忍俊不禁,欲罢不能。

把读者的快乐建筑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崔永元的故事可口可乐

问起崔永元写书的初衷,他坚持自己不在“名人出书”的行列。他谑称:名人的书出完了,该轮到我们老百姓了。

记者得知,当初,华艺出版社的金主编为了说服小崔动笔,曾三十番、五十次地动员他,而做人严谨认真的崔永元,始终把著书立说当成一种十分神圣的事情。他坦言:担心自己的书伤害读者,他怕自己的功力承担不起观众 崔永元们的千斤期盼。

去年底,崔永元终于开始动笔了。他说,刚开始时,总找不到感觉,于是与矫情做斗争成为他的头等大事。能把钟阿城、刘震云的练达、文采默认在心中当红模子受用,是因为他平日里对他们的作品格外钟情、烂熟于胸。

将自己“禁闭”在北国的天寒地冻中,是把自己锁定案头的上策。当第一篇“挂一漏万说朋友”在沈阳诞出之后,他自信心附体。于是,“领导”篇、“睡不着”篇接踵而至。接下来,崔永元“交代”了曾把小狗养在单位里,与领导逗闷子的恶作剧;再往后,读者又获悉了崔永元为了白天电视台台长不经意的一句问询,半夜里辗转反侧,想睡无法入睡的煎熬。于是,眼看着小崔痛苦不堪地一只一只地数着羊———采取“人工催眠”方法,读者却开心得自愿放弃睡眠,津津有味地消遣起小崔的苦大“愁”深来……

自嘲而不自恋自省只为自勉

不把做名人当回事

崔永元却把做人很当回事

电视里,崔永元咄咄逼人地让别人掏心窝子,在自己的“实话集”里,却毫不掩饰他的所作所为。他戏称:38年长成一个萝卜,现在一片一片切给大家看。

切肤之痛,名人尤难承受。小崔却“刀工”上乘。自嘲起自己来一点儿不客气,不小气。大男人的意气风发,横扫一切自恋、自赏,于是,大家看到一个与荧屏前的“遭”人瞩目,“挨”人仰视的大腕相去甚远的血肉之躯。他反省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宽宥那个年代母亲打孩子的不得已;他……总之,台上台下,他怎么也找不到做名人的感觉———他“链接”的朋友都是读者不认识的一群普通人。字里行间却无不跳动着他一颗平常心。

再现历史真实

避免信息丢失

书品朴实如人品

著名作家刘震云欣赏崔永元这本书的独特结构。他说,虽然写的也是历历往事,但在往事之中,他又进行了独特的筛选,接着又在选择的部分找到了自己和世界的独特通道。

读者刚刚在看崔永元轻松随意地主持节目,马上,崔永元就从屏幕前脱身,瞬间回到他人生历程中的某一阶段,角色转换省时省力———不被结构所累,想链接到人生哪一程就直奔哪一程。方便惬意,惬意方便。

“大作”即将出版,目前,崔永元仍在担心自己的作品是否被读者接受。著名作家钟阿城看过样书后由衷惋惜:“小崔选错了行”。相信,这句话会伴随着读者的阅读体验也变得著名起来。记者庆幸,多亏崔永元把这本书写出来了,避免了许多信息丢失,同时,也让今夏的读者多了一种自娱娱人的方式。

7月中旬,期待崔永元的新书面世,像期待他新一期节目来临。

玩转老电影返回

崔永元崔永元并没有让那些热爱他的观众焦虑太久。7月5日开始,每逢周末,人们又能在央视新闻频道上看到他那熟悉的微笑了。《小崔说事》,这档以他的姓氏命名的节目刚刚播出几期,便引起媒体的热烈关注。但对于崔永元来说,这只是一道小菜。真正让他过瘾的,是始于去年11月的大型电视节目《电影传奇》。

崔永元要做的事情是抢救老电影,反过来,老电影也救了他。他称目前的工作是给自己“治病”。“《实话实说》做的时间长了以后,做伤了。一到那地方,一化妆,镜头一对着你,光一亮,就开始心里不舒服,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我也一直在跟心理医生沟通,心理医生跟我开玩笑说,你要重返人间。治病期间,我沮丧得没办法,连活着都没兴趣,对所有的事情丧失了信心。那个时候没有良药,除了心理医生的辅导和大剂量的镇静剂。是《电影传奇》把我挽救回来了,是电影让我看到了光明。”

小时候,他曾经穿着棉大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在零下十几度的露天里,一晚上连看三遍《卖花姑娘》,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累。

他没想到,小时候让他如此痴迷的电影,如今的处境会如此凄惶。有一次他和一个朋友在电影院里,两个人看完了一部非常好的电影———宁瀛的《民警故事》。

崔永元“我和朋友赶到那儿,电影已经开始5分钟了,我们赶紧去买票,对卖票的人说,‘快点,开始5分钟了!’那人说:‘着什么急啊!’然后打电话问:‘郭师傅,有两个人要看电影,放不放?’结果就我们俩看了一场电影。这电影特棒,为什么没人看呢?但那么好的电影很少,一年5部都不到。”

他的同事都知道他特别喜欢老电影,从不当着他的面说老电影的坏话,谁说他跟谁急。“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当着我说老电影不好,我也不当着你们说新电影太差。”

他曾经动过“启蒙”的念头,想“勾引”他的那些年轻同行来看老电影。他在办公室里特制了一块一面墙那么大的银幕,还买了宽银幕镜头,用16毫米的放映机给他们放老片子,还企图向他们收5块钱的门票。“我是在电影公司租的片子,要150块钱,我得把租片子的钱挣回来。他们不看,我干脆免费,免费也不看,后来就每人发5块钱看一场,他们还是不看。他们觉得节奏太慢,着急。”

《电影传奇》是一个颇有野心的大工程。崔永元计划做208期,涉及影片150多部,还要做一些人物专辑,同时编一些很有创意的片子,比如“电影中的开会”,“电影中的吃”等。2004年1月在各省电视台同时开播。

崔永元150多部电影中,很多都安排了几分钟的“经典场面重现”,崔永元扮演其中的角色,比如打入威虎山的杨子荣,《柳堡的故事》中的指导员,在戏中以主持人的身份向观众解说老电影。

《电影传奇》很奢侈,每期投资不亚于一集电视剧。几万元搭成的威虎厅,用了一晚上就拆掉了。拍《李双双》,内景外景都得搭,“连鸡都是活的”。崔永元甚至想把甲午海战都重新拍了。

每部老电影都会采访在世的演职人员。

“我们在采访这些老艺术家的时候,发现60多岁的人已经非常罕见,都是70多、80多、90多岁的老人了,这真是个抢救工程。我们给采访组提出的口号是‘和时间赛跑’,我的要求是,能访到的人全要访到,哪怕他在片子里只说一句话。采访组从去年11月开始采访,到非典爆发的4月之前,已经采访了200多人。现在非典过去,他们又开始了。刘琼导演,《阿诗玛》的作曲葛炎,还有《李双双》的导演鲁韧,他们都住在医院里,说好了等他们出院就采访,结果都没从医院里出来,都去世了。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找,每天都在约。”

《电影传奇》刚刚做完7期,买家已经蜂拥而至。崔永元和他的伙伴们也处在极度兴奋中,每天都会看看已经拍成的“杨子荣”和“柳堡”,不管谁来了,都要陪着看一遍。

支持栏目之《小崔说事》返回

崔永元南方周末:我们还是先说说《小崔说事》吧。这个项目的启动远远晚于《电影传奇》,反而先跟观众见面了。

崔永元:酝酿了没几天,这是一个非常简单化的东西,当时我们在整理故事片的时候,就发现了纪录片。后来我回到新闻频道,发现每时每刻的,每天的,每周的节目,都有人在做了,那我就再往前走,做更古老的,所以说《电影传奇》是挖掘故事片的宝库,《小崔说事》是挖掘纪录片的宝库,是用老纪录片串起来的。结构方式也非常简单,就是《实话实说》除以2,把现场观众那块去掉了,操作起来非常简单,时间也非常短,23分钟。我之所以选择操作这么简单的一个节目,也是想给《电影传奇》留下足够的时间。我们做了一个说钱的片子,那里边的纪录片讲的是最早的新版人民币的发行。还有说随地吐痰的,用的就是过去的一个街头剧,是西影厂50年代拍的《不要随地吐痰》,我们找到了当事人,回忆当时的情况,结合今天的情况,再讲一讲。

南方周末:乍一听这名字,会以为小崔要说当下的事儿,会不会今后这个节目又有什么延伸或变化?

崔永元:不会不会,我现在还不太想,我还是想把过去的事儿给大家讲一讲。新闻频道里说当下事儿的节目太多了。现在都快到什么程度了,都是直播!我就把过去的事儿梳理梳理就行了。做了7年的《实话实说》,再回过头来做这种节目,太简单了。

南方周末: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对老电影表现出一种热情,但好像主要集中在30年代的电影。

崔永元:其实,从1949年到80年代,中国的电影和国外的电影影响了几代人,我,我父母,甚至我父母的父母,都是受了影响的。

崔永元1966年以前的电影,我觉得都有精品。1966年以后就差多了。近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电影。值得看的有几部,值得纪念的几乎就没有。我觉得主要是状态不对。我认为电影基本上就两种,一种是给观众看的,一种是给自己看的,给圈内人看的,比如黑泽明的《八个梦》,我认为那就不是给观众看的电影。大部分电影都应该是给观众看的,给观众看的电影,它的验收标准非常简单,就两条:一是好看的故事,二是鲜明的人物性格。这两项你都占了,就是最好的电影。占一项,也是不错的电影。现在我们看的电影大多是三不沾,故事讲不好,导演缺乏叙事的能力,人物立不起来。

我们的老电影,都有一个真实的原型。《林海雪原》家喻户晓,就不用说了,《柳堡的故事》也有真实的原型,我们在片子里讲了,徐金城和那个大辫子姑娘,非常凄婉的一个爱情故事。我觉得这就构成了一个影片的传奇部分,我们做新闻的人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我一直想把这条线索拽出来。杨子荣过去是海军,我估计很多观众要看了这部片子才会知道。杨子荣的事我早就知道,光是他的墓地我就去过三次。

南方周末:现在同类的工作有没有人在做?

崔永元:可能也有人在零零星星地做,但没有人像我们铺这么大的摊子。《电影传奇》的创意完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演员采访,加影片片断,加真实线索的采访和再现,电影中经典场面的再现,电影中精彩工作场面的再现。为什么要加经典场面的再现?这是向老一代电影人致敬的一种方式。

我不会嘲笑老电影

崔永元南方周末:经典片断的再现,就是你们现在演的这一部分,你觉得这个如果多了,等大家再回过头看老电影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受干扰?会不会老是想到你崔永元?

崔永元:另一种可能的效果是他们看了我们的表演,觉得好,然后再看老片子,觉得更好。

南方周末:会不会让人感觉到你把老片子给游戏了?

崔永元:我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比如王润身这段的用法(让王润身出现在崔永元打入威虎厅的现场),我就很怕观众觉得我们是在搞笑。我这人对搞笑没啥兴趣,我也很怕,这一段也是我们争议最大的,要不要这样拍?好在我们拍的时候,一些老演员都在现场,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们会说出来。我不需要拍成周星驰那样的东西。

南方周末:但还是有娱乐成分在里边。崔永元:主要考虑到它是个电视栏目,你总要遵循电视节目创作的一些规律吧。绝对不会搞笑的。你想想就我们这批人的情感,是嘲笑老电影的那种人吗?如果我们对他们有丝毫的不敬重,或者想要嘲笑他们,我们干脆就没有必要干这件事。

南方周末:你自己看回放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崔永元:有一次我和小香玉演《李双双》,我演孙喜旺,她演李双双,我当时特胖,刚从医院出来,浮肿,梳了个农民的头就演了,我们先是看原来的片断,一遍遍地看。看的时候挺简单,李双双推一下,孙喜旺退一下。李双双拽一下,孙喜旺再往前靠一下,然后两人在原地转一个圈,就这点东西。看明白以后我们就开始演,一遍遍拍,就是拍不成,就为这一个3分钟的镜头,拍了一夜,我和小香玉就特感慨,说咱要是不演一遍,都不知道人家电影怎么好。看上去很简单,就那么两个动作,但你要把它做自然了,做生动了,做舒服了,还要符合场面的调 崔永元度,还要让镜头的节奏符合要求,非常非常难。

你看仲星火演的孙喜旺,他的情绪老是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他在观察,如果李双双急了,他还得缩回来,如果没急,他再严厉一点。他一直有一种矛盾的心态。他演的分寸特别好,我们无论如何演不出来。我们只能做个大的形体,这种小的细微之处,靠肌肉和神经控制的那种,做不出来。

南方周末:有些角色你要自己去演,自己去琢磨,所以理解可能会更深。现在看来,你觉得哪些人的演技特别牛?

崔永元:我觉得有些我都不敢去演。孙喜旺和杨子荣也就那么演了,大家也知道我是主持人,不是专业演员,不会挑剔我的演技。我记得在春节晚会跟赵本山他们演小品的时候,自己演自己我都觉得很费劲,很难进入假定的状态。现在我拍了这么多,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的,有《小兵张嘎》里我演的罗金宝,那是我们第一次拍,什么也不明白,稀里糊涂地就演了,因为有点粗糙,反倒有点老电影的感觉。你像石挥,谁能演他?《我这一辈子》,谁能演出石挥的那个感觉来?我看现在顶级的专业演员和大腕,也不敢说能演得像石挥那么好。还不是我说的那种身体的控制和眼神的控制,而是从心里往外的。我在四川碰上刘佩琦,我问他你喜欢谁,他就说他喜欢石挥。《我这一辈子》中,警察掐石挥的手指头,一般人会这么喊,“哎呀!”或者咬紧牙关,脸上豆大的泪珠,不吱声。石挥演的是,“哎哟———”(呻唤)刘佩琦说这给他印象太深了,比不喊和喊,都要高一倍。这样的演员,我们一辈子都到不了他的层次和高度。

南方周末:赵丹呢?

崔永元崔永元:赵丹在镜头前老有一种激情,《聂耳》这部电影,我现在觉得非常差,因为是那个时代的作品,不敢写真实人物,连田汉都不敢写,都得是假名,赵丹那时已经40多岁了,演的聂耳是20多岁,年龄有这么大的差距。你看他那种澎湃的激情,就把电影里的很多不足弥补了,用他的演技的光辉弥补了。他演的林则徐和李时珍,两个人都是古代的人,很容易演串了的,但你看这两个人,非常不一样。李时珍永远是含而不露,永远是儒雅的感觉,而林则徐有时则表现得城府很深,有时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这样的演员脑子里是没有杂念的。如果在出演这种角色的时候,你在镜头前想你的别墅,想你的汽车,想你的片酬,想你的情人,哪怕你有一丝杂念,你的眼神也会流露出来。我觉得看现在的影片,经常能在演员的脸上看到片酬和别墅。

南方周末:过去电影的那种纯粹好像不是一个演员可以做到,而是一群人都能做到,是不是年代的原因?比起今天,从前的人们似乎更加纯真。

崔永元:是,是一个群体。陶玉玲的故事,我早就听说过。《柳堡的故事》的摄影曹进云,坐火车的时候,坐在陶玉玲的对面,就这么不停地看她。那时她才16岁,很羞涩,她是话剧演员,第一次演电影。她说你老盯着我看什么呢?后来曹进云很生气,说我看你是为了什么?这是我的职业,我要看你在哪个角度最好,我要看你的脸在任何光线下的变化。所以你看《柳堡的故事》里,他们去采访了,一问,果然是这么回事。曹进云最后得出结论,陶玉玲的45度角最好看,所以,我们在看《柳堡的故事》的时候就发现,曹进云经常是在45度这个角度拍陶玉玲。这里没什么诀窍,就这么傻干出来的。现在的人啊,经常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看过去老电影的拍摄,聪明的时候很少,都是使拙劲。《林海雪原》的片比是1∶3。王润身说,如果一个镜头让我拍三遍,我就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拍《小兵张嘎》,崔嵬让安吉斯演小嘎子,要像农村孩子,怎么才能像呢?很简单,你就天天和农村的孩子在一起,上衣都不能穿,光着晒,晒得脱一层皮,再脱一层皮,你就跟农村孩子一样了。

新中国第一个接吻镜头

南方周末:这些老电影里一定有一些今天看来不可思议的事儿吧?

崔永元崔永元:我们正在琢磨做的一部1954年的电影叫《山间铃响马帮来》,王为一导演拍的,说实在的非常一般,根本没必要推荐大家再去看一遍,为什么我们要做呢?这是新中国第一次有接吻镜头的电影,也是新中国第一次有武打场面的电影。这就很传奇了。我们找到了于洋,他是男主角,女主角已经去世了,他讲了当时的吻戏是怎么拍的,导演要分别给每个人做思想工作,说咱们要拍一个接吻的戏,于洋说人家行不行啊,就是问女演员同意不同意。女演员是孙景璐,她是从香港回来的,很开放,说没什么问题啊。拍的时候,现场除了这两个演员,只有摄影师和导演,不能让别人看。导演觉得这个还不一定能通过审查呢,怕惹出麻烦。其实,那叫什么接吻镜头啊,男的这么亲女的一下,女的回头亲男的一下,就完了,连拥抱都没有,坐得远远的。当然这在当时就算突破禁区了。所以中国电影还有一个曲曲折折的过程。我们会在这一期里放一些爱情片的段落,《十字街头》里赵丹和白杨的接吻,比这个要狂热得多,热烈得多。我们再给大家看《庐山恋》里的接吻,看《甜蜜的事业》里的女跑男追,借此把中国电影里的爱情捋了一遍。

武打就更有意思。像我这个年龄的人看武打可能就是从《少林寺》开始的。《山间铃响马帮来》里也有武打,但导演接到命令说只能打三下,第三下一定要把对方打死才行,超过三下就会涉嫌渲染暴力。所以你看电影里就只有三个回合。我们在介绍这个的时候,再现了一下现在的武打镜头,我们自己拍的,就是告诉大家现在武打随便拍。这些东西构成了影片的传奇。

崔永元《山间铃响马帮来》这部影片还有这样一个细节,那时拍电影,每个演员要给自己的角色写自传,要按这个自传形成的性格去演。有一个人写了三天,这人物还没有出生呢。多笨哪。说是写完以后,按这个演,就演到人物内心去了。那时的那些人我觉得傻得可爱。

南方周末:《柳堡的故事》里那个女孩是哪位演员?

崔永元:就是我们组里的一个策划。现在我们组里好几个人都参加了演出。和晶演了古兰丹姆,很像。还有一个女孩像王晓棠。有人就开玩笑说,可能你们招人的时候,心里就是按照老演员的模子招的,但你自己没有意识到。我们请来客串的我们台里的主持人,像王小丫,他们都不要钱。我现在是见到谁跟谁说,跟宋祖英说过,跟臧天朔说过。宋祖英想演王芳。

南方周末:臧天朔演什么?

崔永元:其实我想让他演一个反派,但他愿意演王成,王成是他年轻时的偶像。还有屠洪刚、刘佩琦、敬一丹、董浩、李修平,这些人都会介入的。

南方周末:今后你会和电影发生什么样的关系呢?你会自己拍电影吗?

崔永元:发生不了什么关系。其实我也萌生过自己拍电影的想法,但是现在的电影市场,你好意思花谁的钱?基本上就是个无底洞。人家给你钱,你给人家扔到洞里去了,你好意思吗?

南方周末:对新生代的电影喜欢吗?

崔永元崔永元:我不是特别喜欢,我觉得他们的电影更像是给一群人看的,是给他们身边的人看的,不是谁都能看的。我无法对这些电影有感情的投入。40岁以下不考虑

南方周末:你想让年轻人爱上老电影,但现在的现实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一厢情愿和理想主义?

崔永元:我们在分析《电影传奇》目标受众时,我就说以我为底线,40岁为底线,40岁以下的我们不去考虑。有人建议有一些电脑动画的手段来吸引现在的青年人,我认为得不偿失,迎合了他们,就有可能失去这些真正的目标受众。40岁以上的人会认为你这东西媚俗,港台味。大家做电视节目总是想争取年轻观众,实际上我们做过数据统计的,年轻人看电视的很少。看电视大多是中老年人。

南方周末:你对电影频道的工作怎么看?

崔永元:我一直有一个观点,就拿读书节目来说吧,读书节目应该是做给不读书的人看的,读书的人用得着看你的读书节目吗?他自己就读书去了。可能电视制作人有一个误区,他老认为读书节目是做给读书人看的,《电影频道》是做给爱看电影的人看的,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目标受众越来越少。我觉得电影频道应该有这样一个意识,让那些不喜欢电影的人,通过你的栏目喜欢上电影。

南方周末:你对我们放在电影资料库的老电影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吗?

崔永元:我觉得有很多是精品,是值得拿出来给大家看的。如果年轻人意识到这些东西是精品,他们也是会有耐心去看的。现在这方面工作做得少,谁往这里边投入资金啊?哪家报纸对这件事投入版面啊?说我们再介绍一下《马路天使》,再介绍一下《小城之春》,介绍一下石挥的《鸡毛信》没有人干这个事。大家都跟着时尚的指挥棒在走。所以它们就只能沉默在片库里。

南方周末:现在大家都在说当下的,本季度的,本月的。

崔永元崔永元:本周的,本日的。我现在是特着急,我是新闻评论部的人,我得为新闻评论部工作,我得做新闻频道的节目,实际上我内心的愿望就是想做现在这些,我把《电影传奇》做完了,我要做《戏剧传奇》,《美术传奇》,这些老艺术家都年纪大了,我每次见到他们都觉得来不及了,应该把他们留下来。日本的NHK,就专有一拨人常年干这个,他们拍的片子你永远看不到NHK在播出,但是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了,不光留日本的,也留中国的,定期来拍。

南方周末:应该是我们做的事情别人在做。

崔永元:再过50年,我们忽然想起于是之来了,我们甚至找不到他的一个影像资料,看不到他对《茶馆》里的王利发是怎么阐述的,他为什么要那样演,我们都不知道,我觉得这些中年人要承担罪责,这是犯罪。我也不是做这个的,也不知道应该是哪个部门来做这个事儿,谁来投资,谁来组织。现在我们等于是业余时间来做这个事儿。主业还不能放,放了对不起这份工资。

南方周末:但大家对你在《实话实说》里的那种状态有更大的期待。

崔永元: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我觉得很多观众早就厌倦、厌烦了。7年了,天天这个样,见到你就是这个样。那种状态我们自己也厌烦了。一次一次地,一遍一遍地在重复。

南方周末:你对和晶接手以后的《实话实说》怎么看?

崔永元:我认为和晶做得非常好,在女主持人的阵营里来排排序的话,我认为能跟和晶比肩的,不多,我看全中央台也不超过三个人。我对她的不满,是觉得她的个性不是特别彰显。昨天我们俩还在谈这个事儿,我说怎么把你的个性表达出来呢?她在生活中留给我的印象是非常宽容。我说你心胸开阔,你对各种声音的忍耐力就要比我强,我在现场有时会抑制不住,我会觉得有的人说得太没有道理了,怎么还要说呀?我说你的胸襟比我开阔,容忍度更高,这些是不是应该在节目里体现出来呢?现在看和晶主持的《实话实说》,我觉得多种声音不够,信息量不够,就一件事情我们听到的声音少,还不足够刺激我们。和晶生活中的优点,如果能在镜头面前放大,表现出来,那么我认为《实话实说》还是非常有希望的。真实的杨子荣 崔永元敬爱杨子荣,热爱老电影,制作208期的《电影传奇》。《小崔说事》出现在央视新闻频道,但说的都是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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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元《电影传奇》:还原大师经典

“最初我们来的时候,长影厂的人带着我们参观,告诉我们,这个棚里拍过《甲午风云》,这个棚里拍过《英雄儿女》,我们听得心潮澎湃。现在我们又来这里拍,来还原大师们的精彩片段,心里有种史诗的感觉。”

崔永元做《电影传奇》,已经不是单纯地还原精彩片段了。“运作起来以后,我们发现,还必须有一个外拍组,就是围绕真实这条线索去采访,然后揉进节目里。因为过去的电影,基本上都是有真事的。”小崔一直干新闻,对那些真实的线索有一种本能的兴趣。比如《暴风骤雨》是根据周立波写的小说改编的,他们这次拍片段时又了解到,元茂屯确有其事,包括一些人物。周立波是当时土改工作组长,在元茂屯呆了很长时间。他们不光拍片段还去元茂屯实地采访。“电影里小猪倌的原型都成老头了,他还记得周立波,清楚着呢。”其实,看过《电影传奇》节目后,会觉得有没有真实这条线,《电影传奇》仍堪称精彩,就电影说电影已经够了。但有了这条线,你会更透彻地感受中国老电影,甚至可以依稀触摸崔永元及《电影传奇》摄制组对电影及电影人的那份情怀,故又成了非看不可的重要线索。

他们的节目还有一点不可不看,央视不少主持人争相加盟饰演角色。除王小丫、和晶、敬一丹外,新近又有王雪纯、贺红梅、罗京前来助阵,且皆演得投入。更有趣的是,摄制组还请来郭振清的儿子郭小清、方化的儿子方志丹一同扮演当年他们的父亲在《平原游击队》中的角色———李向阳和松井。

我不知道那些被邀请来的人,是被崔永元们这种认真加拼命的工作状态感动?还是被他们内心的坚定和执着传染?或许兼而有之。反正与《电影传奇》摄制组打过一次交道的人,没有不想再去的。“什么时候让我再来一次吧?”谁都这样说,也包括我。

《艺术人生》: 朱军访问小崔返回

崔永元“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特别严重的那种。我很清楚对于这样的患者来说,想到要离开人世的时候是特别快乐的,但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这两年我一直在与医生配合,接受治疗。谈这个问题其实应该很忌讳,这是个人隐私,但我注意到,社会上现在对这种病不了解,认为这没什么,就是小心眼、想不开,其实这的确是一种病。”

《艺术人生》首度移师沪上,主持人朱军让杨澜、白岩松、王志等众国内“名嘴”一一“过堂”讲述“主持人生”。久未露面的崔永元也接受了栏目的邀请,并且一上场就毫不避讳谈到了自己当初离开《实话实说》的真正原因———抑郁症,并坦陈自己非常了解这类患者试图轻生时的感受。

“我离开《实话实说》,是因为我得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在昨天之前,大多数观众都以为,崔永元当初离开《实话实说》是因为失眠。两年来,观众来信从没断过。“有说帮我找药好让我睡着,也有人问我讨药,好让他自己能睡着,收到很多药,上面都没有说明,白岩松以前老失眠,我就想要不给他先试一试。”崔永元继续他的“崔氏幽默”,随即话锋一转,将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告诉了大家:“我还是有一定的医学常识,关于心理卫生这件事我不避讳,我得的是抑郁症,特别严重的抑郁症。”他开玩笑说不相信者可以试试他服过的药,药劲非常大,他这样有睡眠障碍的人,吃两三粒到早上五六点才睡着,但正常人要是吃了,三天都醒不了。

“我知道抑郁症患者想到要离开人世是件特别快乐的事情”

崔永元说,两年来他一直积极配合医生接受治疗。至于为什么选择两年后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他说是因为注意到现在社会上对这种病不了解,认为只不过就是一个人小心眼,想不开,“但确实有这样一种病,我希望大家都能知道”。他告诉大家,自己身边也有朋友得这种病,而像轻生的韩国影星李恩珠、香港明星张国荣,以及作家海明威、川端康成都是抑郁症患者。“我知道一个这样的患者想离开人世的时候是特别快乐的。”但他也不忘调侃道:“所以说得抑郁症的人,基本上都是天才”。

崔永元“我在媒体工作,我有我的责任感”

在多数人看来,如此坦诚地讲述个人隐私的确让人意外。对此,崔永元的解释是“因为我们在媒体工作,媒体会影响很多人,很多孩子的做人方式、对事物的看法,都是在电视里学到的。我的孩子刚上小学三年级,教育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媒体要是没有责任感不行。”他认为,从个人角度,他当然可以选择不说,但作为媒体人,如果他的坦诚能够帮助大家正确认识这种疾病,他就应该说,“这就是个人选择和媒体选择的不同。”

“我现在更快乐,虽然想得还是很多,有时候是苦恼当中找快乐,但我很认同张越说的主持人的责任感,主持人做着做着就会体会到这种责任感,有了以后就特别痛苦,但也很快乐。现在看着太阳冉冉升起,早上8点的时候别人都去上班,但我还没睡着,因为要想很多问题,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为了这个,也应该快乐。”

“发病也许就是《实话实说》做得太投入了”朱军问他:“真的不回《实话实说》了吗?”崔永元便又玩起了“崔氏幽默”:“我要是回去了,不就没人看《艺术人生》了吗?我想回去也没人同意,我做了《电影传奇》,还想过要当电影局长呢,可谁让我当啊!有些念头是想法,有些是空想,有些则是妄想。”

言归正传,他说不回去还跟自己的身体有关:“当时工作得特别投入,我发病可能就与这个有关系,节目给我压 崔永元力特大。”随即他又将矛头转向了朱军:“所以你现在做节目千万别像我一样有这种一期更比一期好的想法,不然你就跟我一个病房了。”

“主持人就是人,但现在好多主持人做着做着就不是人了”

在看来,好的主持人就是“在镜头前不装”,比如白岩松。至于他自己,则经历了一段成名后的调整期:“去了《实话实说》就出名了。后来我去菜市场,大家都问我‘你还买菜啊?你还挑菜啊?’我心里想我都买了好几十年了,干嘛现在要改,但成名就是这样。”他说刚出名的时候,他母亲就跟他说:“你现在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也许还会更火,但总有一天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主持人就是人,但现在好多主持人做着做着就不是人了。我是个好人,特别好,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出了名以后没忘了他们,好多出名以后交的朋友也都说是出名前认识我的,说明大家都愿意跟我交朋友。白岩松、张越他们现在是明星,我就是‘邻居大妈的儿子’,当然有时口没遮拦,也会被观众当成‘邻居大妈的孙子’。”

“不走穴我也活得挺好”

崔永元说:“我从来不出去走穴,参加商业活动,从1996年到今天,没有参加过一次商业活动,没有因为这个挣过一分钱。”朱军问他为什么不挣,他回答说“台里不让”,朱军说只要合理申请台里也会批的,崔永元便回答:“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多年好日子全耽误了!其实是我妈不让我这样,她说‘台里说不让就别去,我们也不 崔永元缺你这点钱,你给我们多少就用多少,过得也不错’,我想想也是,现在我自己也有汽车,中央电视台的收入还真是不错的。”

临结束,朱军让他再对观众说句最想说的话,他说:“对我的观众,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们也都听到了,一定要说的话,就说一句‘恭喜发财’吧,省得他们说我落伍。
央视主持人争相加盟 揭秘崔永元的>  

雪后的长春更透着冷。崔永元和他的《电影传奇》摄制组正在此地紧张拍摄。这是他们今年第3次来长春,一猛子扎下来20多天了。曾有长春当地的媒体不断前来要求采访,但都被剧组谢绝了。我这次来,算是第一个被他们请进来观看的记者,自然感到格外荣幸。

长春电影制片厂,似乎比整个市区还要冷一些。大门前的雪厚厚的,泛着白光,走在上面直打滑。院子里空寥寂落,无声无息,令人脚底生寒。我急不可待穿过清冷昏暗的走廊推开7号摄影棚的大门,一瞬间,静寂消失了。崔永元他们的拍摄工作与长影厂里那份寂寥恰好形成强烈反差,紧张而热烈。

崔永元:角色越演越逼真

旷而大的棚里,布景有好几处。光线虽暗,但或走动或站立的人还看得清楚。灯火通明处有人头攒动,说话声笑声虽不高,但透着人气儿旺。那些布景分别是:《龙须沟》的院落;《十字街头》里老板娘出租的板房;《暴风骤雨》中的村公所;不知是哪部电影里的供销社。无论是屋里的摆设还是院里的杂什全都像极了,比真的还真。还有一处是监狱的一角,铁窗、高墙、稻草、条凳。崔永元正在此,披一件军大衣在昏暗的光影下写着什么。

崔永元作为惟一跑到长春来探班的记者,我真没想到是在这里,在这个布景下见到小崔。我问:“这么暗,写什么呢?”“一个《实话实说》的嘉宾要出书,让我给写个序。”这位嘉宾不会知道,崔永元是在“监狱”里为他写的序。

导演杨树鹏走过来,他指着“监狱”说:“昨天在这儿拍《永不消失的电波》里李侠的原型李白,有时我们会还原电影本来的真实。解放前夕,李白被枪毙的头一天,他的妻子和孩子去监狱看他。他说,你们不该来。天就快亮了,我们盼望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但我看不见了。只要你跟孩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小崔扮演李白,那场戏他特投入,眼泪在眼圈里转,声音把握得奇好,把我们弄得都特感动。他现在的表演越来越好,情绪越来越对,角色越演越逼真,可以说炉火纯青了。”

升降机装好了,杨树鹏赶紧跑回岗位。他在,就意味着开始工作。再看崔永元,一脸正经相,看来对他们之间这类语言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没再提昨天扮演的李白,倒说起了扮演施洋:“最过瘾的是扮演施洋大律师,4分半钟的台词。当年金山所到之处,人们就要求他说这段。”旋即,他背开了台词。让我始料不及,怎么他现在居然可以说着说着就入戏?还声情并茂地。到目前为止,崔永元演过的电影片段加起来已经是完整的两部影片了。而他扮演过的角色,恐怕比某些演员一辈子演过的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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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元1.  http://www.cctv.com/anchor/compere/0101/

2.  http://yule.sohu.com/20050603/n225816820.shtml

3.  http://www.tvmao.com/profile/CuiYongYuan-11094/

4.  http://www.cyyzxw.cn/jianjie148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