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的“三贱客”

　　本站新闻稿件与图片版权归广东新快报社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许虞 王海溪 卢小狼/文

　　（一）老冯妇王朔

　　近来文坛焦点，当是王朔先生重作冯妇，所过之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犹如法国大革命时期，谁都无法预料一觉醒来，自己名字会不会上了报纸头条。王朔先生早年就是文坛骂将——骂鲁迅、骂金庸，连隐居不出的冰心也未脱其口舌。曾有人将王朔两字谐音为妄说，王先生回复曰，我是流氓我怕谁。

　　隐居十年，王朔先生将近知天命，以他聪明才智，窃以为可透支到耳目俱聪的境界，不想重新出山，依旧当年做派，只是骂声与道歉间隔实在短暂，倒有些前列腺炎的症状了。这番做秀，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为了新书出版造势，欲夺人眼球耳。俗话说龙行云虎行风，没点骂声先行，那就不是素来高调行事的王朔先生了。

　　作家的立身根本是其作品，无须讳言早年我是王朔先生的粉丝，《动物凶猛》、《你是我爸爸》曾经喜欢过，王朔先生其他小说如《不要把我当个人》，也得《暗店街》等名作之风。但这次的新小说，我不敢妄自评价高下，但掷在地上，想来不会有金石之声，从市场反应也可看出。有业内人士评论，这次做王朔先生新作的书商路金波先生，肯定做赔了，路先生也找出很多理由加以搪塞，比如书本上的广告收入，潜在的市场价值等，言语闪烁，内中玄机不辩自明。《广州日报》上有张结海先生的一篇文章，说到路金波先生在接受《德国之声》的采访时，承认王朔新书《我的千岁寒》销售很不成功，基于此，他表示他今后不再做王朔的书了。

　　曾经有个书商自信满满对我说道，当下做书文本质量已退居其次，畅销全在于营销手段。如果此说成立，这次走麦城，王朔先生毫无责任，诿过全在书商。路金波先生已算当下书界的风云人物，旗下有王朔、韩寒、安妮宝贝、郭妮等作者，他的操作手法是高稿酬高回报。按照他所言，天价稿酬的信心来自丰厚的盈利，而且至今还没砸过。事实果真如此么？先抛开王朔新书，我们就说郭妮。路金波先生说过，做郭妮的书最赚钱，半年图书销量超过205万册。有记者做过统计，今年上半年，她的六本图书在上海书城总计销售1046本。1046对2050000，虽则管中一斑，但所有人都会换算比例。而且郭妮的书成本也不低——售价25元的书，成本将近8元，其中随书赠送的礼品占了成本价一半。按照目前书业的回款情况，估计书商得利并不太多，何况这个利润还笼罩在抄袭和枪手的双重阴影下。

　　（二）第一偶像郭妮

　　在BLOG文里写口水文章，并还在使用“我渡过了一个非常快乐的夜晚”这种错别字加小学作文的句式，使人更容易理解加诸于郭妮身上的“青春偶像作家”、“青春文学第一偶像”的头衔。因此读者们大概也能理解郭妮居然将抄袭的对象再次对准日本著名漫画家CLAMP的作品《东京巴比伦》——何其丧心病狂。

　　2006年的“小妮子”笔名之争以及随书附送的一大堆礼品文具并没有给郭妮带来响亮的名气，经历上世纪90年代美女作家潮的读者也早就厌倦了搔首弄姿的做秀。本来巨大的炒作空白在等待着郭妮，但是另一件著名的“郭氏抄袭事件”以一种惊悚的效应席卷全民，不仅没有被冷遇反而火得异常——这就为郭妮走偶像作家的可持续发展道路带来了新曙光新方向。

　　还是说回CLAMP。CLAMP深受中国广大动漫迷的喜爱，能被CLAMP迷刻骨铭心记下来的除了CLAMP五位女漫画家外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写了《幻城》的郭敬明，一位就是《再见，苏菲斯》的准作者郭妮。被抄袭风暴蹂躏了一次又一次的CLAMP迷们在网络中悲愤地写到“难道他们当CLAMP迷都死光了吗”，当年他们孜孜不倦地收集《幻城》抄袭《圣传》的证据并与小四迷斗争至今，如今他们再次披挂上阵指责《再见，苏菲斯》宣传手册抄袭《东京巴比伦》剧情以及插画。勤劳的CLAMP迷从2003年开始陷入青春偶像作家抄袭的旋涡中，他们是最辛苦也是最憋屈的动漫迷，在此我向他们致敬。

　　对此抄袭曝光事件，郭妮在7月11日发表的BLOG中声明自己“我不曾抄袭或者模仿过去、现在、未来”。说到这里，同是CLAMP抄袭者的郭敬明看到郭妮此举动，大概也要偷笑说出“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齐白石先生名言。琅琅乾坤里我们又听到孔乙己在支吾着说到“窃书不算偷”，听到郭氏们如出一辙的“辩解”——没抄就是没抄，尔能奈我何？

　　难道他们执着地相信再抄一次也能达到郭先生的颠峰吗？显然不是。

　　抄袭写作已经进入职业化（专司作家之名）、产业化（一系列流程操作）、连锁化（一种可怕的文学传染病），进入快餐式的造星运动，借用娱乐界的恶闻炒作趣味，来迅速提升明星作家的知名度，为此不惜恶名昭著、狗血淋头。聚星文化不介意顶在枪口的郭妮成为郭敬明第二，总之聚星已经出了大名，而盛名之下，难负的是“羞耻”二字。

　　与郭妮小姐抄袭事件齐头并进的还有韩寒的魔幻现实主义新书《光荣日》，据说这是一本反映青年乌托邦的小说，读者们有理由相信，他的确是长大了。

　　（三）口水怪韩寒

　　韩寒的新书《光荣日》出来了。据说他写一本书，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简直比他的赛车还要快。可是没有人敢反驳，一本写十年的书就一定是好书？春天的时候，我进了一家书店，在门口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捧着一本书直乐，进去逛了一个多小时后，到门口发现那姑娘竟然还站在那里笑，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赫然几个大字——《长安乱》，作者韩寒。买完书后我就上了公交车，直接在车上就看，书具体写了什么我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不过有一点肯定，我笑了一路，笑这样的作品怎么可能这样广泛的流传。余华说过一句名言：我恨不得把韩寒那小子掐死。（江湖传言，无从考证。）这话说得我也想笑，我自己也写书，一是出不了，出了也卖不好，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把畅销书作者掐死，倒是想过要把黑心的书商干掉，原因是他们不理我。

　　韩寒从来没有让他的东家赔钱，不但韩寒没有让东家赔钱，而且韩寒他爹写了本怎样培养韩寒也没有赔钱。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其实很明显，中国的孩子们太缺乏儿童读物了，或者说中国的孩子们太缺少自由了，所以韩寒一口气叛逆了将近十年依然光彩照人。《光荣日》也不例外，继续将叛逆进行到底。同时韩寒的小说非常简单，对话几乎要占据篇幅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一不留神还以为拿了本室内剧的剧本，几乎不存在任何场景叙述，看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如果愿意，这样的小说是可以成批量来生产的。问题需要靠韩寒自己来解决。事实证明，他做得非常出色，无论是炮轰白烨还是与老徐闹绯闻，都显得游刃有余。近年来诸多为文学击鼓鸣冤的壮士没少提他，越有争议就越红火向来是文化圈的规律，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如果把安妮宝贝和韩寒扯上关系，恐怕只有路金波这一条线索。言情天后安妮宝贝和他们相比，最大的特色就是低调：从来没有骂过街，也没有闹出过什么乱子，步伐稳健地一本本出书，也不参与什么文学奖，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像极了她书中的女主角。中国文联副主席覃志刚针对安妮宝贝数十万的销量尴尬地表示：作为一种现象，这需要主流文艺家们好好思考一下，我们是否对青年一代心理的了解和把握还有所欠缺呢？

　　在体制与畅销文化达成默契之后，真正意义上中国文学恐怕日后需要在狭缝中生存，文学不会死，它只能不断的变形，至于变形后是苔藓还是唐僧肉，暂时还不可下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文学不是变形金刚，它已经没有了力气。

　　2007年4月13日，路金波宣布建立“作家经纪公司”，把作家及其作品打包分别推广。有一点是肯定的，作家和他的作品必须为路金波赚到钱，是否适应市场将成为衡量作品好坏的唯一标准，路金波为各路英雄树立了一个榜样。在物质的刺激下，文坛定会多一些骂声，多一些反叛，多一些抄袭，多一些隐恻缠绵。路金波先生剑已出鞘，无人可挡，那把剑将变成一把屠刀，进行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因为他还有一个名字——李寻欢。